零壹

【及影】 及川桑的生賀禮



酷暑的七月中,蟬嗚鬧翻了體育館烤盤般的屋頂,烏野的排球隊員們正為週末的東京行做著例行訓練,連輸了十幾場,眾人無不渴求那尚未到手的一勝,練習雖苦小烏鴉們卻情緒高昂。


可今日有個詭異的例外。


日向擔憂的看著自己的搭擋,汗濕的例落黑髮中央有個小小的白渦髮旋,是矮了二十公分的日向難得一見的奇景,影山盤坐著,雙手叉在胸前,偏著頭閉著眼,挺直的鼻梁頂端刻著幾道深紋,鎖著雙邊的眉鋒,瘪著唇,半分後又換了另邊偏頭。


顯然是在苦思著什麼吧?!不不…不可能…


日向了解他的單細胞伙伴,只要得動腦超過二十秒鐘的事,影山鐵定立馬放棄思考,那才是他熟悉的二傳隊友。


「喂!影山!」


看到那顆圓腦袋上頭開始冒出團團蒸氣,眼睛似乎開始翻白,不行不行放著的話真的要燒壞了啊!日向忍不住出聲叫喚,


「在幹嘛啊你?」


影山聞言先是一嚇,接著怒目豎眉,日向本以為會聽到熟悉的「呆子」準備回嘴,卻見影山張口停住,似將罵人的語句吞回,接著,露出不甘不願的神情,瞥了自己一眼,訥訥開口:


「喂…送什麼生日禮物給人比較好?」


這回換已蹲弓步擺出防禦手勢,準備接招的日向愣住了,


「欸?!你居然會問這種問題?你這沒朋友的國王會想送別人禮物?!」


「又不是送朋友!」


那句沒朋友莫名的刺耳,影山揪起了日向的衣領大吼,震得日向只得求饒。


「是是別那麼大聲啦!不是朋友啊…那是大王者要生日了?」


看著影山耳根紅了起來,別過了臉點了下頭,日向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可怕的國王就只有提到他的戀人時有這可愛的一面。


「笑屁啊你!!」


「喂喂王樣,臉燒成這樣一點兒氣勢也沒有,就別再丈著身高欺負矮子了吧!」


一旁走來口中說得正義、卻是平日最常以高度壓人的烏野高牆MB,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靠近。


「月島說得沒錯!!而且跟大王交往的是你我又不認識他我哪知道他喜歡啥啊?!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小太陽摸摸被勒痛的脖子,一臉的委屈。


「你們不是中學就交往了,卻連大王喜歡什麼都不知道,小心被甩掉啊影山!」


「唉唉,別為難王樣了啊,這傢伙腦子就只裝著排球,別說情人喜歡什麼生日禮物,我看搞不定連情人生日都是本人親自提醒他才想到的呢……噯,看來是說中了啊…」


月島見影山瞪大了眼驚奇的望向自己,微張了口:
「你…你怎麼知道…及川前輩從一個月前就一直囉囉嗦嗦的提醒我一定要記得他的生日…」


「……嗯,我突然同情起那位青城隊長了…」

山口本待趕來勸架,走近時勝負已分,便直接加入了討論小群。


「選王樣這種情人會如此毫不意外,沒啥好同情的吧。」

月島扶了下眼鏡,嘴角上揚。


「你講話一定要這麼酸嗎?!」影山怒目沒好氣的回嘴


「那個…影山君」

在旁聽完了一切的小仁花怯怯的開口,女孩子溫和柔軟的聲音瞬間緩和了現場的緊繃氣氛。


「既然那位及川君都直接向你要禮物了,那麼就不是要給他驚喜,所以不用怕他知道吧?這樣的話,影山君要不要…直接問問他想要什麼呢?」


「我…我有想過,可是及川前輩每次說話都好快一下說了一串我都聽不懂,不然就是拐彎扯淡說一堆我做不到的事…,去年他講了一大篇話我只聽懂什麼想吃的東西…後來想說補送他最喜歡的牛奶麵包好了,他卻很不滿意啊……」


「牛奶麵包以情人的身份來說是…有點不妥呢…影山君…」


《選你這種寒酸男友的那位大王者還真是可憐啊》


月島習慣性的嘲諷正要出口,被山口暗示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知道山口是不望讓谷地見著男孩們吵架,加之看到影山沮喪的表情,難得的起了同情,收起酸話,給出了實在的中肯建議。


「那麼這樣吧,去問你的大王說:『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呢?只要我能力所及都可以!』,要是怕那位大王太話嘮說了太多,錄下來慢慢想或再拿來問人吧……幹嘛啊你們?」


月島看到眾人都瞪大了眼看向了自己,莫名奇妙的皺了眉頭。


「…小月…你居然這麼為影山著想…終於有球隊伙伴的意識了,我好感動啊…」


山口擦去眼角的淚水,谷地遞出了面紙,影山傻呆的看向月島不敢置信,日向笑著大力拍了月島的背。


「才…才不是,誰跟你們伙伴…」
「小月臉紅了啊!」
「別不好意思了啊月島!我們是隊友嘛!」
「開什麼玩笑…我!」

「那個…」

事主發話,扭打中的日月山停住轉頭。

「能力所及是什麼?」

眾人絕倒。

「天哪王樣是只要成語都不懂嗎?就是「我能做得到的都可以」這樣懂了吧?」


月島的白眼都要翻到天邊去了,偏影山再次的發話讓他真要吐出血來!

「還有…要…怎樣錄音啊?」


「「「真的除了排球外就是個笨蛋」」」


教了半天,3C苦手的王者還是笨得弄不懂,最後月島只得將錄音程式移到第一頁面,要影山按下圖樣,按下紅紐,聽完後再按一次,簡化至三步驟方休。


==


及川開完了社內檢討會,與教練監督擬定了對狂犬的處置與隊伍未來走向,鬧著岩泉離開校園時,意外的看到了在校門等著自己的小情人。


「影山啊!近來好嗎?上次你們打得真的不錯,看來你總算找著好隊伍了!」
岩泉搶先了一步向影山打了招呼,摸了摸後輩的頭顱。


「是!岩泉前輩看起來也很好!」
影山低下頭任岩泉揉著他的黑髮,笑得開朗。


及川突然覺得有點不高興了。


「來找垃圾川的吧,那我先走了,影山啊,就像之前說的,這混蛋做了啥讓你不舒服的事一定要跟我說啊!知道嗎?」

「是的,岩泉前輩請慢走。」


及川看著影山立正微微躬身,揮手目送岩泉走遠,他靠近抓下影山的手拉著人向前走著,悶悶開口:

「小飛雄居然回答是?!愛說笑難道你真的都向小岩報備啊?」

「啊?我沒有跟岩泉前輩說過什麼啊?及川前輩不會做讓我不舒服的事的!」

「唉呀…小飛雄這麼說的意思是…」


及川停下腳步,四顧了下窄巷頭尾確認無人,將小情人壓靠在牆挑釁的揚聲調笑道:


「我做的事,都讓你很舒~服~囉?嗯?」

「嗯!跟及川前輩在一起都很舒服的!」


影山偏頭開心的笑著直白的說道,大大的深藍眼睛正正望向近距離的臉,本想逗弄自家戀人的及川反倒不好意思了起來…


「小飛雄這個單純的笨蛋…笨蛋笨蛋…」


唉,看著後輩一臉真誠無辜的望向自己,顯然對自己刻意的調情話語是一點兒也不了解,啊啊對著這張純潔的臉實在狠不下心對他這樣那樣那樣這樣,都已經一年多了啊要停在二壘多久…


「對了及川前輩,我有事要請教…」


「啊?不行!討厭死了笨蛋笨蛋…」


及川一聽到請教馬上反射性的將過去曾經天天要對著身後糾纏不清的小小飛雄說上十來次的話說了出口。


「又…又不是排球的事…聽我說啦!!」


急得抓住了及川的背帶,影山硬是將戀人扯著不讓離,另手按下口袋中手機的錄音鍵,大聲的質問:


「及川前輩後天生日想要什麼禮物?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一定送來給你!!」


「欸?!」


唉呀呀,我的小飛雄終於總算好不容易破天荒的說了一句像是一般會對情人說的話語了…真是太感動了…


及川強忍著要掉出來的眼淚,吸了下鼻子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小情人,而影山見了前輩這閉眼皺眉的怪表情以為是對方像自己一樣沒聽懂成語。


「就是…那個,只要是我做得到的都可以…」


「小飛雄…」


及川捉住了較自己略窄的雙肩,興奮得顫抖著確認,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真的想送我最想要的?」


「嗯!我知道的!請及川前輩告訴我吧!我一定努力…」


突地停了話,影山發現眼前的戀人已經不再看向自己,神色是從沒見過的激動,眼中閃著特殊的光彩,跟IH時隔網見到比賽時的及川前輩有些像,但那股奇異的興奮顫動氣息卻又不是打排球時的前輩有的,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及川,影山禁不住好奇的湊近進入自己的世界口中碎碎唸詞的戀人。


「什麼…什麼都可以嗎?那麼…我想…水手服吧…要烏野的制服還是青城的好呢?烏野的好了比較刺激青城的我都看膩了,讓小飛雄穿著短短的迷你百摺坐著張開雙腿…天啊太棒了!不不還是跪著好了…跪著翹著臀部眼神迷茫的回頭看著我,就是這樣!不等等…制服paro這好像太平常了,難得有這種機會應該要找點更不容易看到的,繩索綁縛如何?生日禮物就是要用緞帶綁好啊!好想把小飛雄的手腕跟腳踝綁在一起打上蝴蝶結,讓他想合上腿卻沒有辦法害羞得哭著看著我求我幫他解開…,頭上和脖子上也裝飾上蝴蝶結…等他有反應了那麼就可以再加一個,太…太可愛了…多美好的禮物。唉等等,與其繩子…還是項圈比較好?黑色的項圈上有著細鍊…讓小飛雄戴上貓耳,白色?喔不小飛雄的黑髮還是配黑貓的尖耳好,再讓他套上殺童貞的那款毛衣,露出胸前可愛的粉色(嗶--------消音),還有尾巴…那種…黑色軟毛有多顆可塞入(嗶--------)的貓尾,好好處理潤滑後一顆顆慢慢(嗶--------),再讓小飛雄像隻小黑貓般趴在我的腿上玩弄他的尾巴…一定會發出非常誘人的聲音的…天哪…到底該選哪個…我…我沒辦法抉擇啊…還有SM的裝扮跟黑絲襪也很想看到小飛雄穿啊,另外還有……啊啊想要的真的太多了…讓我考慮一下該選哪個…明…明天我再回答你…先讓我回家冷靜一下…」


影山看著及川姿勢奇怪的走遠,想起還沒停止錄音,他按下正方形的停止按紐,暗想還好這回有人可以討論,方才及川前輩果然又是講了一大串自己啥也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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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影山先是找了日向,兩人研究了半日不甚清晰的錄音,結論是果然大王者的思想高了一個檔次,他們無法破解這心思繁複的密碼,正重播想再次細聽時,山口月島谷地興致勃勃的走來探問結果,影山放大了手機的音量。

不到半分鐘,山口慌得不顧男女之別捂住了谷地的耳朵,快速的將嬌小的女孩帶開。


月島先是不可置信的睜眼,握拳咬牙聽完了整段錄音,饒是冷靜的他也臉上熱得發燙,暗罵自己昨兒真不該給王樣出啥鬼主意攬事在身,現下可好要怎麼下台,真解釋告訴王樣他的戀人所想?還是…


「看吧影山!!就說月島這麼聰明一定能知道答案,你就別顧面子了快好好問問他啦!」


影山只得不甘願的低頭請求道:
「呃…月…月島…請你教我及川前輩到底想要什麼…」



《還能想要什麼?!他就想要了你啊!!》


面對影山與日向兩個笨蛋好奇的睜大眼等著自己的解說,月島只覺額上冒的冷汗涔涔滑下…他ㄧ點也不想當詳細解說大王者想如何要了王者的棒讀角色!!總能機智嘲弄嚼字的他這回竟也無語問蒼天…正為難捉急著,恰巧發現一年生們異樣而的隊長與副隊長走來解了他的為難。


「你們是怎麼啦!月島好像不太舒服啊?!發生了什麼事?」


在影山解釋了來龍去脈後,烏野二、三年級的前輩們全圍了過來了解究竟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禮物竟難倒了月島。



放送完錄音,沙沙的餘音聲響迴盪在尷尬得一片沉寂的體育館。



「影山,手機借我一下。」


菅原打破了沉默,而大地隊長驅散了聚集的隊員要他們當做啥也沒聽到回去練習後,烏野的爸媽討論了片刻,連絡了一下敵隊可靠的副隊長,將檔案傳了過去。


留在原地的影山看著眾人臉色各各精彩豐富的散去,心道果然及川前輩就是厲害,想的事情大家都沒辦法了解啊!這下怎辦?正傷腦筋,菅原走近將手機遞還給了他,影山忙向這待他一向和藹的前輩求救。


「所以…怎麼辦呢…我到底該送及川前輩什麼才好?」


「別擔心,影山」

菅原溫柔的笑了,揉了下他的黑髮。


「待會兒,你的男友就會親自來告訴你適合他的禮物是什麼的。別多想了,先去練球吧!」


雖仍一頭霧水,但看著菅原前輩的爽朗笑容影山也覺莫名的放心,正立回了個「是!」,叫了日向練習快攻,指尖一觸到排球,那些煩人的事隨即被他拋到了天外。


不出一時,烏野體育館的大門砰地打開加句中氣十足的「打擾了!」,氣勢驚人的岩泉拎著自家的隊長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大步走到影山跟前,將頭上頂著三五個腫包的及川扔下。


「岩…岩泉前輩怎麼會來?及川前輩!你怎麼受傷了?!」


「影山你放心,大便川只是<被-排-球-打-到-頭->而已沒什麼大礙,這傢伙有要事跟你說!」


岩泉咬牙切齒的說罷,死死瞪著一臉委屈眼中帶淚的及川,狠戾的眼神逼著他握住影山的手,慌忙卻不甘的開口:


「小…小飛雄…我是來告訴你,那個…生日禮物…我只要牛奶麵包就好了…只要是小飛雄送的我都會很開心…」


「欸…可是…去年我給及川前輩牛奶麵包…及川前輩不是很不高興嗎?你說我根本不在乎…雖然及川前輩昨天說的好像是很難的東西,我還是可以試著送給你的!!」


及川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嘴角彎上忍不住的開心,但還來不及開口,岩泉狠狠的一掌拍到他的肩上用勁握下,500NT的指力讓及川差點大叫出聲,他顫顫的轉頭看著眼中殺意極高渾身戾氣的岩泉,以及後頭站著面色不善散發著強烈殺氣不下小岩的烏野父母,哀傷的將方才亮起的希望火苗撲熄,吸著鼻子帶著哭腔向影山保證:



「不用了…小飛雄…我……只要牛奶麵包就好了……真的真的真的,這次我會很開心的…嗚嗚嗚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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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這真的是我的生賀嗎?!你對我根本沒有半點愛吧!

01:及川大大別生氣,我的愛一向是透過小飛雄給你的啊!

及川:所以你的愛只有一個牛奶麵包?

01:大人您有所不知,這個牛奶麵包的奶可是從小飛雄身上擠出來的…

及川:(大嚼~~)




好啦…生賀條漫和長文中我對及川可是很好的,你明後天就知道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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